烟罗绯的颈间蜻蜓

22.
夜之海。

吴哲看了看着两个人，示意两人随便坐，然后走到墙边的小圆桌旁给两人倒水。正这个时候，听见楼上“咚”的一声，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在地板上。三个人同时抬头，吴哲放下手上的东西敏捷的冲上楼，成才从椅子上起来也跟着想上楼看看。高城坐着没动，伸手拽住成才，“我们走吧，回淡蓝。”
成才回头看高城，高城起身朝外面的车走去，成才站在楼梯口朝上看，没看见什么，没没听见什么动静。走到车跟前，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，高城稳稳当当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，见他拉开车门，倒是一脸的无辜。成才甩手关上车门，绕到另一边，上车，发动车，沿着来时的路朝淡蓝开去。
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，成才看看表，估计天快黑了，逐渐放慢速度，避免突然的黑暗眼睛适应不了出现意外。
“为什么要打伤我？据说你是淡蓝最优秀的狙击手，应该没有失手这种说法吧。”高城在天黑的那一瞬间发问。
成才一路还在想吴哲那里的古怪，眼前又突然黑了，紧接着又是高城的问题，让他猛地刹车。
看看远处已经分不出区别的天空和海水，成才索性车停在路边，下车，敲了敲另一边的车窗，示意高城下车说话。成才转身走到路边的防护栏边，翻到外边朝着海坐下，海风吹过，潮湿而带着腥气。高城走到他旁边，背对着海坐下。

“四年前你在淡蓝的时候我们认识。但是你忘记了你曾经在淡蓝的所有事情。这不需要我向你证实，光看你的表现就足够了，有些东西不是能装出来的。”
“就因为我们认识所以你才没有直接狙杀我？”
“呵，那怎么可能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曾经欠你的，我得还。”
高城听了，没有回答，只是将目光远远的放出去，看着远处海天相接隐约的痕迹。
成才也沉默着，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栏杆上，风一直吹着，成才只穿了件衬衣，觉得有些冷，抬腿跃回到路上，转身的瞬间，颈间的项链扬起来，一星黯然的光闪进高城的眼中。高城眼里一亮，伸手抓住成才的手腕，把他拽到自己跟前，勉强抬起左臂，想去够那枚挂在项链上的戒指。
成才看他胳膊抬不起来，索性弯下腰，让高城可以轻松的捏着那枚戒指。
高城细细的摸着那戒指，“这是你的么？”
成才弯着腰，脸和高城的脸离的很近，抬眼看着高城，“是我的。”
高城用手指摩挲着那枚戒指，两人的呼吸几近可闻。
“另一枚在哪里？”
“被另一个人拿走了。”
“谁拿走了？”
“你。”
高城感觉成才突然逼近，自己的后颈被捏住，猛的扬起头，人坐在栏杆上，被困住，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反应，成才已经吻下来，驾轻就熟的挑开了牙关，舌尖扫过上颚，舌底，带出高城心里一下一下的颤动，手上用力，想推开成才，睁眼看见成才闭着双眼，眉毛还微微皱着，神情里说不出是悲伤还是疼痛，只一味沉浸在这个吻里。高城看着他，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一处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痛着。像是习惯性一样，高城不自觉地回应了这个吻，来不及惊讶，成才已经轻轻的放开高城。
“离淡蓝不远了，你自己开车回医院吧。我不送你了。”说完人又翻过栏杆，脚步轻捷的从公路上落到海滩上。

高城回到病房，桌子上放着一摞资料，最上面的一份封面上齐桓留下一行字。
“过来给您拿资料，在医院等了您很久，没等到。您身上有伤还是不要去离远离淡蓝城区的地方，最近不太安全。齐桓。”